师本无氏族,尝居始丰县寒岩中,遂名寒山子。容貌枯悴,布襦零落,以桦皮为冠,曳大木屐。时来国清寺就拾得,取众僧残食菜滓食之,或时徐行廊下,或时叫噪望空慢骂,寺僧以杖逼逐,附掌大笑而去。一日丰干谓之曰:“汝与我游五台,即我同流;若不与我去,非我同流。”曰:“我不去。”丰干曰:“不是我同流。”寒山因问曰:“汝去作甚么?”丰干曰:“我去礼文殊。”曰:“汝却不是我同流。”
初,闾丘公出牧丹丘,来谒丰干,乞示安危之兆。丰干曰:“到任记谒文殊普贤。”曰:“此二菩萨何在?”师曰:“国清寺执爨者寒山拾得是也。”闾丘拜辞乃行。寻至山寺访之,见二人围炉语笑。闾丘不觉致拜,二人连声咄叱,复执闾丘手,笑而言曰:“丰干饶舌。”遂相携出松门,更不复入寺。闾丘又至寒岩礼谒,二人高声喝之曰贼,便缩身入岩石缝中,唯曰:“汝诸人各各努力。”其石缝忽然而合,杳无踪迹。闾丘哀慕不已,令其徒道翘检其遗物,唯有木叶书词数十首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