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不知何许人氏。佯狂无度,手一一铎,凡见人,无高下,皆振铎一声。时号普化和尚。尝振铎云:“临头来也打,暗头来也打。”一日,临济令僧捉住云:“不临不暗时如何?”师曰:“来日大悲院有斋。”便暮入临济院,手一生菜啖之。临济曰:“这汉大似一头驴。”师便作驴鸣数声,临济乃休。一日与河阳木塔长老在僧堂,闲云:“普化每日在街市中掣风掣颠,知他是凡是圣?”言未了,师适入来,济便问之。师云:“汝且道我是凡是圣?”济便喝。师以手指之,云:“河阳新妇子,木塔老婆禅。临济小厮儿,却具一只眼。”济云:“这贼。”师云:“贼!贼!”便出去。又尝于阛阓间摇铎唱曰:“觅个去处不可得。”时道吾遇之,问曰:“汝拟向什么处去?”师曰:“汝从什么处来?”道吾无语,师掣手便去。
咸通间,师将示灭。乃振铎入市,谓众曰:“乞一个直裰。”便与披袄,便与布裘,并不受。后临济令人以一棺送之,师笑曰:“临济小儿饶舌。”遂受之。临日,自擎棺出城北门,振铎入棺而逝。郡人奔往,揭棺视之不见,唯闻铎声渐远,莫测其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