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士游岳麓图
张栻〔宋代〕
闭门六月汗如雨,出门褦襶纷鸿土。
文书堆案曲肱卧,梦逐征鸿过前浦。
西山突兀不可忘,勇风政须求快睹。
朝暾未升起微风,中流吚哑挟鸣橹。
长林秀色已在望,有如出语见肝腑。
意家爱此松阴直,眼明还喜碑字古。
高低梵释著幽居,深隐仙家开閟宇。
忽看宫墙高十丈,学宫峨峨起邹鲁。
斯文政倚讲磨切,石室重新岂无补。
危梯径上不作难,横栏截出可下俯。
惟兹翼轸一都会,风事繁华杂歌舞。
变迁返覆宁重论,昔日楼台连宿莽。
迩来人物颇还旧,岂止十年此生聚。
泉流涓涓日循除,华表何时鹤来语。
炎气知不到山林,茗碗蒲团对香缕。
鼎来杖屦皆胜引,季也亦复仙步武。
洛阳年少空白头,三闾大夫浪自苦。
一笑便觉真理存,高谈岂畏丞卿怒。
不图画僧圣得知,貌与儿童作夸诩。
请君为我添草堂,风雨萧萧守环堵。
张栻
张栻(1133年9月15日——1180年3月22日)字敬夫,后避讳改字钦夫,又字乐斋,号南轩,学者称南轩先生,谥曰宣,后世又称张宣公。南宋汉州绵竹(今四川绵竹市)人,右相张浚之子。南宋初期学者、教育家。南宋理宗淳祐初年(1241年)从祀孔庙,后与李宽、韩愈、李士真、周敦颐、朱熹、黄干同祀石鼓书院七贤祠,世称石鼓七贤。
墨池记
曾巩〔宋代〕
临川之城东,有地隐然而高,以临于溪,曰新城。新城之上,有池洼然而方以长,曰王羲之之墨池者,荀伯子《临川记》云也。羲之尝慕张芝,临池学书,池水尽黑,此为其故迹,岂信然邪?
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,而尝极东方,出沧海,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;岂有徜徉肆恣,而又尝自休于此邪?羲之之书晚乃善,则其所能,盖亦以精力自致者,非天成也。然后世未有能及者,岂其学不如彼邪?则学固岂可以少哉,况欲深造道德者邪?
墨池之上,今为州学舍。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,书‘晋王右军墨池’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。又告于巩曰:“愿有记”。推王君之心,岂爱人之善,虽一能不以废,而因以及乎其迹邪?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?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,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!
庆历八年九月十二日,曾巩记。
伤仲永
王安石〔宋代〕
金溪民方仲永,世隶耕。仲永生五年,未尝识书具,忽啼求之。父异焉,借旁近与之,即书诗四句,并自为其名。其诗以养父母、收族为意,传一乡秀才观之。自是指物作诗立就,其文理皆有可观者。邑人奇之,稍稍宾客其父,或以钱币乞之。父利其然也,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,不使学。
余闻之也久。明道中,从先人还家,于舅家见之,十二三矣。令作诗,不能称前时之闻。又七年,还自扬州,复到舅家问焉。曰:“泯然众人矣。”
王子曰:仲永之通悟,受之天也。其受之天也,贤于材人远矣。卒之为众人,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。彼其受之天也,如此其贤也,不受之人,且为众人;今夫不受之天,固众人,又不受之人,得为众人而已耶?
下载PDF
查看PDF效果
PDF设置
扫码下载APP
诗词陪伴每一刻
支持安卓、IOS、鸿蒙系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