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天天奔波忙碌,起初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;刚有了吃的,又开始惦记穿的。
买了绫罗绸缎穿在身上,抬头一看,又嫌自己的房子太矮。
盖起了高楼大厦,又觉得床前缺个美貌的妻子。
把娇妻美妾都娶进门,又顾虑出门没有好马骑。
花钱买了高头大马,又嫌马前马后缺少随从伺候。
招来十几个家仆,却因为有钱没势还是被人欺负。
好不容易升到知县的职位,又说官太小、地位低。
一路钻营爬到阁老的高位,每天又想着要登基当皇帝。
一旦坐上龙椅统治天下,又想找神仙来陪他下象棋。
吕洞宾真来陪他下棋了,他又问哪里有上天的梯
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欲望链条见长,从温饱到华服、豪宅、美妻、仆从,再到权势、帝位、仙缘,直至想上天,将人的贪念写得淋漓尽致。每得一物便生新欲,如滚雪球般膨胀,末以阎王催命收束,形成辛辣反讽。语言直白如话,却在循环往复的贪求中,戳破 “欲壑难填” 的人性弱点,于戏谑中藏着对无止境欲望的警醒,朴素中见深刻。
《五代史·冯道传》论曰:礼义廉耻,国之四维,四维不张,国乃灭亡。善乎,管生之能言也!礼义,治人之大法;廉耻,立人之大节;盖不廉则无所不取,不耻则无所不为。人而如此,则祸败乱亡,亦无所不至;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,无所不为,则天下其有不乱,国家其有不亡者乎?然而四者之中,耻尤为要。故夫子之论士,曰:“行己有耻。”孟子曰:“人不可以无耻。无耻之耻,无耻矣。”又曰:“耻之于人大矣,为机变之巧者,无所用耻焉。”所以然者,人之不廉,而至于悖礼犯义,其原皆生于无耻也。故士大夫之无耻,是谓国耻。
吾观三代以下,世衰道微,弃礼义,捐廉耻,非一朝一夕之故。然而松柏后凋于岁寒,鸡鸣不已于风雨,彼昏之日,固未尝无独醒之人也。顷读《颜氏家训》,有云:“齐朝一士夫,尝谓吾曰:‘我有一儿,年已十七,颇晓书疏,教其鲜卑语,及弹琵琶,稍欲通解,以此伏事公卿,无不宠爱。’吾时俯而不答。异哉此人之教子也! 若由此业,自致卿相,亦不愿汝曹为之!”嗟乎!之推不得已而仕于乱世,犹为此言,尚有《小宛》诗人之意,彼阉然媚于世者,能无愧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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