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以前我十四五岁的时候,志向推崇的是喜爱《尚书》《诗经》。
真可谓身披麻布衣,心怀道德高,我期望跟颜回、阂子骞比美齐名。
如今我打开门窗,面对四周原野,登高远望我心中思念的这些古人。
山岭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坟墓,无论哪个时代的人都将是同样的归宿。
等经历了漫长岁月后,哪里还看得见他们生前荣禄名分?
于是我领悟了羡门子的神仙追求,不禁大叫起来,嘲笑自己今日的“愚蠢”。
注释
昔:从前。
尚:推崇。
书诗:书,《尚书》;诗,《诗经》,这里泛指儒家经典。
“被褐”句:《老子》有“
《咏怀八十二首·其十五》是一首五言古诗。诗的前半部分回忆自己年少时便热爱书籍与诗歌,胸怀才情如同身怀珠玉,以颜回、闵子骞等贤人为榜样,心中所思所想皆是对未来的憧憬与追求。然后转折,写到当下的感受;后半部分开始反思人生的意义,生死轮回是不变的法则,千秋万岁之后,荣耀与名声又能去往何方?诗人悟到羡门子等仙人的智慧,不禁自嘲自己曾经的执着与迷茫。
阮籍(210~263),三国魏诗人。字嗣宗。陈留(今属河南)尉氏人。竹林七贤之一,是建安七子之一阮瑀的儿子。曾任步兵校尉,世称阮步兵。崇奉老庄之学,政治上则采谨慎避祸的态度。阮籍是“正始之音”的代表,著有《咏怀》《大人先生传》等。
植曰:数日不见,思子为劳,想同之也。
仆少好为文章,迄至于今,二十有五年矣,然今世作者,可略而言也。昔仲宣独步于汉南,孔璋鹰扬于河朔,伟长擅名于青土,公干振藻于海隅,德琏发迹于大魏,足下高视于上京。当此之时,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,家家自谓抱荆山之玉,吾王于是设天网以该之,顿八紘以掩之,今尽集兹国矣。然此数子犹复不能飞轩绝迹,一举千里。以孔璋之才,不闲于辞赋,而多自谓能与司马长卿同风,譬画虎不成反为狗也,前书嘲之,反作论盛道仆赞其文。夫钟期不失听,于今称之,吾亦不能妄叹者,畏后世之嗤余也。
世人之著述,不能无病,仆常好人讥弹其文,有不善者,应时改定。昔丁敬礼常作小文,使仆润饰之,仆自以才不过若人,辞不为也。敬礼谓仆,卿何疑难,文之佳恶,吾自得之,后世谁相知定吾文者邪?吾常叹此达言,以为美谈。昔尼父之文辞,与人通流,至于制《春秋》,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辞。过此而言不病者,吾未之见也。
盖有南威之容,乃可以论于淑媛,有龙渊之利,乃可以议于断割,刘季绪才不能逮于作者,而好诋诃文章,掎摭利病。昔田巴毁五帝,罪三王,訾五霸于稷下,一旦而服千人,鲁连一说,使终身杜口。刘生之辩,未若田氏,今之仲连,求之不难,可无息乎?人各有好尚,兰茞荪蕙之芳,众人所好,而海畔有逐臭之夫;咸池六茎之发,众人所同乐,而墨翟有非之之论,岂可同哉!
今往仆少小所著辞赋一通相与,夫街谈巷说,必有可采,击辕之歌有应风雅,匹夫之思,未易轻弃也。辞赋小道,固未足以揄扬大义,彰示来世也。昔扬子云先朝执戟之臣耳,犹称壮夫不为也。吾虽德薄,位为藩侯,犹庶几戮力上国,流惠下民,建永世之业,流金石之功,岂徒以翰墨为勋绩,辞赋为君子哉!若吾志未果,吾道不行,则将采庶官之实录,辩时俗之得失,定仁义之衷,而一家之言,虽未能藏之于名山,将以传之同好,非要之皓首,岂今日之论乎?其言之不惭,恃惠子之知我也。
明早相迎,书不尽怀,植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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