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我把忧愁寄托到天上,澄澈的青天平坦得像手掌一般。曾如巨石般沉重的愁绪早已消散,化作春日里屋檐下的夜雨丝,绵绵不绝。
我把忧虑深埋进地下,哪怕移走南山让此地变成旷野,也想将它彻底掩埋。可忧虑的根蔓依旧缠绕牵连,又随着郊外原野上的春草,一同蓬勃生长。
注释
青霄:青天;高空。
牵萦:缠绵。
这首词以“愁”“忧”为情感主线,构思精巧。上阕“寄愁天上”,将碧落青霄比作平掌,把愁思化为春檐夜雨丝,尽显愁绪的弥漫与绵长;下阕“埋忧地下”,以“移却南山成旷野”的夸张意象,搭配春草根蔓牵萦的具象描写,凸显忧思的顽固难除。词中化用李贺“石破天惊”之意,以精妙比喻将抽象情感落地,从天上到地下层层递进,深刻抒发了无法排遣的苦闷,韵味悠长。
台湾自设行省,抚藩驻台北郡城,华夷辐凑,规制日廓,洵海外雄都也。赋词纪盛。
客来新述瀛洲胜,龙荒顿闻开府。画鼓春城,环灯夜市,娖队蛮韡红舞。莎茵绣土。更车走奇肱,马徕瑶圃。莫讶琼仙,眼看桑海但朝暮。
天涯旧游试数。绿无环废垒,唬鵙凄苦。绝岛螺盘,雄关豹守,此是神州庭户!惊涛万古。愿洗净兵戈,卷残楼橹。梦踏云峰,曙霞天半吐。
古之贤人,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,故生而向学,不待壮而其道已成。既老而后从事,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,亦将徒劳而鲜获。姚君姬传,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,余甚畏之。姬传,余友季和之子,其世父则南青也。亿少时与南青游,南青年才二十,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。太夫人仁恭有礼,余至其家,则太夫人必命酒,饮至夜分乃罢。其后余漂流在外,倏忽三十年,归与姬传相见,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。明年,余以经学应举,复至京师。无何,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,犹未娶也。读其所为诗赋古文,殆欲压余辈而上之,姬传之显名当世,固可前知。独余之穷如曩时,而学殖将落,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。
昔王文成公童子时,其父携至京师,诸贵人见之,谓宜以第一流自待。文成问何为第一流,诸贵人皆曰:“射策甲科,为显官。”文成莞尔而笑,“恐第一流当为圣贤。”诸贵人乃皆大惭。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,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,其射策甲科为显官,不足为姬传道;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,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。孟子曰:“人皆可以为尧舜”,以尧舜为不足为,谓之悖天,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,谓之漫天。若夫拥旄仗钺,立功青海万里之外,此英雄豪杰之所为,而余以为抑其次也。
姬传试于礼部,不售而归,遂书之以为姬传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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