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山高,韩山高,韩山参列耸千尺。昌黎刺此数登临,千年山斗留方迹。
手植韩木尚繁华,繁华科第占破白。韩江涨海水连天,长虹跨渚号鞭石。
山川草木尽呼韩,只是忠贞系今昔。今昔由来未易攀,忽有仙凫飞赤舄。
飞从建业渥洼来,毛有文章常五色。只受翔云入青霄,不溷鸡群啄秀麦。
不为搏击效鹰鹯,不受樊笼染污泽。数年展翼蔽韩山,天涯三老咸啧啧。
一朝丹凤衔书来,为怖鳄鱼胥辟易。仙凫闻书旋建业,建业未须停六翮。
太华十倍韩山高,每有神仙为窟宅。卜师昔骑龙,叔卿时驾鹿。
神女餐玉浆,安期炼金液。不可为榻亦为鼓,偃卧敲推真适适。
君不见四方削成两山开,关系巨灵伸手擘。试携谢朓惊人诗,搔首青天问消息。
须臾雷动与云行,霖雨苍生千古只。
林熙春,字志和,号仰晋,生于嘉靖三十一年(1552年),海阳龙溪宝陇村(今潮安庵埠)人。出生后父母相继亡故,家境中落,全凭嫂嫂抚养成人。但据志书所载,林熙春于明万历十一年(1583年)中进士后,授四川巴陵县令,不久即“以内艰归”。所谓“内艰”,即母丧(按,俗称父丧为外艰,母丧为内艰,统称丁忧,丁艰)。据此,乃母似应逝于他登第授官之后。当然,这也不排除林熙春视嫂为娘的可能。据称,林熙春为报答嫂恩,登第后还特为其嫂在屋旁挖塘放养乌耳鳗,抵今池塘尚在。
子问居长洲之甫里,余女弟婿也。余时过之,泛舟吴淞江,游白莲寺,憩安隐堂,想天随先生之高风,相与慨然太息。而子问必挟《史记》以行。余少好是书,以为自班孟坚已不能尽知之矣。独子问以余言为然。间岁不见,见必问《史记》,语不及他也。会其堂毁,新作精舍,名曰花史馆。盖植四时花木于庭,而庋《史记》于室,日讽诵其中,谓人生如是足矣,当无营于世也。
夫四时之花木,在于天地运转、古今代谢之中,其渐积岂有异哉!人于天地间,独患其不能在事之外,而不知止耳。静而处其外,视天地间万事,如庭中之花,开谢于吾前而已矣。自黄帝迄于太初,上下二千余年,吾静而观之,岂不犹四时之花也哉!吾与子问所共者,百年而已。百年之内,视二千余年,不啻一瞬。而以其身为己有,营营而不知止,又安能观世如《史》、观《史》如花也哉!余与子问言及此,抑亦进于史矣。遂书之以为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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