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洛阳有个和尚,他的屋里有个罄钟,每天时常自动的发出声音。和尚认为有妖怪,他因为害怕而生病。(和尚)寻求有法术的人使用各种方法来禁止罄鸣响,最终也不能使它停止。曹绍夔与和尚是好友,来看望他的病况,和尚把情况全部告诉(绍夔)。不久,斋钟响了,罄也跟着自鸣。曹绍夔笑着对和尚说:“明天安排饭食,一定给你除去这怪事。”和尚虽然不相信他,但仍希望他的方法有效,便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来款待他。曹公吃完之后,从袖中抽出一把锉刀,在罄钟上几个地方锉了几下,罄钟的声音就不再响了。和尚一再问其中原因,曹绍夔说:“这个罄钟和前殿斋钟振动的频率相同,敲击斋钟这个罄钟就相应响了起来。”和尚很高兴,他
此文通过僧人因房内罄自鸣而疑惧致病、绍夔以科学方法巧妙除怪之事,揭示了自然现象背后存在客观规律,破除迷信需以理性探究为核心。全文叙事简练紧凑,寓理于事,通过日常生活现象阐释科学规律,既暗含“实践出真知”的认知方法,又讽术士“百方禁之”的虚妄愚行,体现了古代笔记小说中蕴藏的科学启蒙意识。
凡物皆有可观。苟有可观,皆有可乐,非必怪奇伟丽者也。
哺糟啜醨,皆可以醉;果蔬草木,皆可以饱。推此类也,吾安往而不乐?
夫所为求福而辞祸者,以福可喜而祸可悲也。人之所欲无穷,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,美恶之辨战乎中,而去取之择交乎前。则可乐者常少,而可悲者常多。是谓求祸而辞福。夫求祸而辞福,岂人之情也哉?物有以盖之矣。彼游于物之内,而不游于物之外。物非有大小也,自其内而观之,未有不高且大者也。彼挟其高大以临我,则我常眩乱反复,如隙中之观斗,又焉知胜负之所在。是以美恶横生,而忧乐出焉,可不大哀乎!
余自钱塘移守胶西,释舟楫之安,而服车马之劳;去雕墙之美,而蔽采椽之居;背湖山之观,而适桑麻之野。始至之日,岁比不登,盗贼满野,狱讼充斥;而斋厨索然,日食杞菊。人固疑余之不乐也。处之期年,而貌加丰,发之白者,日以反黑。予既乐其风俗之淳,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也。于是治其园圃,洁其庭宇,伐安丘、高密之木,以修补破败,为苟全之计。
而园之北,因城以为台者旧矣,稍葺而新之。时相与登览,放意肆志焉。南望马耳、常山,出没隐见,若近若远,庶几有隐君子乎!而其东则庐山,秦人卢敖之所从遁也。西望穆陵,隐然如城郭,师尚父、齐桓公之遗烈,犹有存者。北俯潍水,慨然太息,思淮阴之功,而吊其不终。台高而安,深而明,夏凉而冬温。雨雪之朝,风月之夕,予未尝不在,客未尝不从。撷园蔬,取池鱼,酿秫酒,瀹脱粟而食之,曰:“乐哉游乎!”
方是时,予弟子由,适在济南,闻而赋之,且名其台曰“超然”,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,盖游于物之外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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